凡煙小說

第47章 哇呀呀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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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嶼揚拎著披薩回來, 看到陸蕓正在啃雞腿。

可能是沒吃午飯的原因,她的動作並算不上優雅,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狼吞虎咽。傅嶼揚懷疑要不是她還知道自己現在扮演的是個貴族, 可能連現在的這點儀態都沒了,會直接抱著雞腿狂啃。

每到這個時候,傅嶼揚就會認真思考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外貌有多好看。之前在序章的辦公室門口時,她也在逃亡路上直接把鞋子踹飛了。

陸蕓一只胳膊受了傷, 吃飯的時候其實不是那麽方便。不是她不想稍微保持點形象, 是這單手吃東西,而且還是西餐,能不吃到臉上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這不能影響她的心情, 所以這一頓她破天荒地吃了很多。而且,都說吃啥補啥,陸蕓胳膊受了傷,更覺得自己需要補一補,遂吃到肚子都已經塞不下了才停了下來。

貴族們都在食不下咽的時候, 狂吃的陸蕓就顯得和大家格格不入。坐在她對面的阿爾傑神情覆雜地看著她又啃完了一個烤雞腿, 忍不住道,“你就這麽餓嗎?”

陸蕓摸摸肚子,說道, “現在飽了。”

阿爾傑問,“這麽緊張的氛圍, 你沒發現就只有你一個人在吃嗎?”

陸蕓想了想,她在欒琛的眼皮子底下都吃過東西, 現在這個氛圍又怎麽可能阻止她進食?

難道說她絕食了, 帕梅拉就能不對她下手了嗎?

而且, 阿爾傑難道不是把她胳膊搞傷的罪魁禍首嗎?

陸蕓將手擦幹凈, 表情平淡地道,“哦。”

將阿爾傑下午對那個被魔物附體的姑娘說的話回贈給了阿爾傑。下午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應付法非常爽,有機會自己也要試試,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

阿爾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他也沒有機會再和陸蕓拌嘴了,因為特蕾西來了。

被帕梅拉附體的特蕾西一步步向前,在大家的吸氣聲中坐在了侯爵的位置上。偏偏她似乎還不知道自己這個行為多麽令人驚訝一般,單手托著下巴,眼裏滿滿地都是無所畏懼和嘲諷。

“怎麽都不吃?”她擡起眼皮,看著對眼前的美味佳肴興致缺缺地眾人,“怕我下毒?”

沒人敢說話。貴族們心裏確實是藏著點這個意思,但陸蕓卻很清楚帕梅拉是不會下毒的。

坦白說,她要的是這群人的軀殼和身體,怎麽可能把他們毒壞了呢?

但是貴族們不知道這一點,他們現在草木皆兵,吃也吃不香,一整個宴會的氣氛都是愁雲慘淡。

“別擔心。”帕梅拉微微一嗤,“你們還不配。”

她說著,掃了一眼桌上所有人,最終對著陸蕓擡了擡下巴,“你們看她,公爵的女兒,這不是吃的也挺香麽?”

陸蕓抹了抹嘴巴,跟個傻白甜一樣一樂,“好吃。”

帕梅拉雖說是拿她舉了例子,但說完後也覺得奇怪。若是換位思考,她處在陸蕓這個處境裏,肯定不會像現在的陸蕓那麽冷靜。

“你這是放棄抵抗了?”帕梅拉仔細打量了她一眼。在她看來,下午在角鬥場陸蕓還是元氣滿滿,一副要和魔氣不死不休的樣子,現在突然鹹魚了,這不是奇怪是什麽?

陸蕓當然沒有放棄,但她也不想將自己的心情展示給帕梅拉看。她還記得自己被帕梅拉弄出的傷口,現在看她一眼,脖子上都會隱隱作痛。於是,她將屁股往旁邊挪了一點,假裝回避帕梅拉的視線。

帕梅拉對她的舉動很滿意。若說陸蕓真的半點也不怕她,她還會覺得有點不滿。看見陸蕓對她有所忌憚,甚至被她嚇到“暴飲暴食”,她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下午的一場鬧劇並不在她的計劃之中,魔氣的存在被人點明讓她比計劃之中少了兩天時間籌謀。但這畢竟是阿爾傑捅出來的窟窿,她並不會算在陸蕓頭上,尤其是陸蕓剛剛沒有出來帶頭鬧事,且現在看起來也挺聽話。

“你們都多吃點。”帕梅拉看完陸蕓,轉過頭,用沒什麽情感的語氣說道,“這可是晚宴,過會兒我就要宣布一件大事,你們難道要以這種氣氛迎接嗎?”

“我把你們留下來,讓你們當見證者,是為了讓你們捧捧場的。不是為了讓你們在這裏像鵪鶉一樣縮手縮腳的。”

帕梅拉在場,貴族們只能假裝開心地將那些食物都塞進了肚子裏。他們努力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宴會而已,試圖通過不去看帕梅拉而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他們之前心中還報著阿爾傑或者陸蕓能夠救他們的想法,現在看陸蕓那副龜縮的模樣,便覺得心中的希望破滅了。

他們互相攀談著,但卻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態差一點的眼裏已經有了淚花。

阿爾傑感受到自己身上視線多了許多,知道是陸蕓的動作讓那些本來看著她的人將眼神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阿爾傑和她相處著一會兒,大概也知道了她的行事套路。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他做不出來示弱的動作,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下示弱,因此只能咬牙切齒地用嘴型對陸蕓說了一句,“你再演。”

陸蕓淺嘗了一口酒,然後一本正經地避開了阿爾傑的視線。

阿爾傑更怒了。

他越是不舒坦,傅嶼揚越是開心。也許是同性相斥的原因,傅嶼揚和阿爾傑的性格在某些層面上相當相似。兩個相似的人其實不太能相處到一塊兒去,因為人際關系中很重要的一點便是互補。因此,看著阿爾傑在陸蕓手下吃癟,傅嶼揚高興地連手底下的披薩感覺都吃出了頂級西餐的味道。

他看陸蕓的樣子就知道對方心中有數,並且大概率是因為那段他不清楚的時間找到的辦法。雖然對於游戲公司不讓陸蕓和他分享情報這點頗有微詞,但是陸蕓能夠想到辦法他還是很開心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帕梅拉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瓊斯他至今都昏迷不醒,看來是沒辦法參加明天的比賽了。”

貴族們一聽這話,心裏如明鏡似的,連連附和,“瓊斯閣下受了傷,自然應該好好休息。”

“那這比賽的勝利……”帕梅拉勾著嘴角,明明都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卻偏偏不自己攤牌,反而要讓大家說出來。

“當然是萊特閣下了。”

“實至名歸,實至名歸。”

“今天的比賽萊特閣下表現的也很出眾,讓我等佩服不已。”

“萊特閣下實在是才貌雙全,久聞萊特閣下大名,這兩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貴族們在這個時候都不在乎什麽臉面了,對著帕梅拉卑躬屈膝的討好。他們都是人精,真要誇起人來的時候都是一套一套的,饒是知道他們就是在吹捧,說的並不是真心話,也會被他們吹得飄飄然。

“那這麽說,爵位的繼承權……”帕梅拉繼續問道,特地拉長著聲音,顯然是將把這群貴族耍的團團轉這件事當做了一個娛樂項目。

貴族們何嘗不知道他們正在被帕梅拉牽著鼻子走,但他們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則是連一個反抗的字眼都說不出來。

他們對著帕梅拉又是一陣恭維,硬生生地說了可能有十幾分鐘,帕梅拉才勉強滿意地擺了擺手,“那既然這樣的話,明日我們就舉辦繼承典禮。”

貴族們皆是一怔,隨即露出了錯愕的表情。決定誰擁有繼承權是一件事,成為侯爵又是另外一件事了。說句不好聽的,只要繼承典禮沒有辦,繼承人也就只是個繼承人而已。

這個世界上繼承人被截胡的事兒屢有發生,沒什麽好稀奇的。

在這個世界上,爵位的更替往往是先知會國王一聲,得到國王準許後,在自己的領地裏舉辦繼承典禮。典禮之後,新的爵位獲得者只需要在下一年的國慶日去帝都的時候見國王一面就可以了。

侯爵這次大張旗鼓的舉辦爵位繼承的爭奪賽,事先當然是經過過國王的準許的。所以,換句話說,繼承典禮之後,繼承人就算是正式轉正了。等萊特真的成了侯爵,這片莊園天高皇帝遠的,就真的成了魔物的天下。

畢竟在這個年代,平民百姓們消息閉塞,他們只知道自己上頭的掌管人是誰,其他的彎彎繞繞他們是一概不會放在心上的,他們吃都吃不飽,貴族的權益爭鬥又怎麽會在乎呢?

貴族們想到這兒就後怕。這次消息可是放了出去的,繼承典禮再一辦,就是國王有辦法讓萊特下臺,他們這些貴族也會因為得罪了國王而日子不好過。

年紀稍微小點的如陸蕓這種公爵的女兒倒還好說,年紀稍微大些的人那就是辦事不利了。

若說之前,貴族們只是擔心自己會沒辦法活著離開這個莊園,那麽現在他們就開始擔心起自己離開莊園後的事兒了。

在心中為自己未來找了不少借口,他們互相打量著彼此的神色,最後一致決定還是保命要緊,對著帕梅拉表現出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早該如此了。”

“侯爵年紀大了。”帕梅拉笑著,話語中的每一個字都仿佛是踩在了貴族們的心上,“他老了,隨時都可能死掉,像今天在角鬥場,被區區一團魔氣嚇成那個樣子,又怎麽能擔當的起侯爵的重位呢?萊特對於魔物很有研究,在這種非常時期,果然還是萊特帶領大家會比較好,你們覺得呢?”

貴族們都被噎的說不出來話。侯爵被嚇成那個樣子,貴族們不也是等同級別的失態?帕梅拉說侯爵沒資格坐在這個爵位上,實際上也是在暗示和嘲諷著貴族們罷了。

他們收拾起破碎的玻璃心,剛要再說話,就聽到上首處的阿爾傑鼓了鼓掌,激昂地道,“好!”

帕梅拉挑了挑眉,看向他。

阿爾傑似無察覺一樣,繼續道,“我雙手雙腳支持萊特繼承。只要繼承爵位的人真的是萊特就好,畢竟這年頭魔物猖獗,指不定萊特看起來還是那個人,芯子早就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靈魂了呢。”

帕梅拉的臉色徹底沈了下去。

阿爾傑倒是敢說,他恐怕是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帕梅拉,便不介意得罪的更徹底一點。

之前貴族們的那些顧慮他都有。他可是受國王命令來到這個地方調查的,如果最後調查沒出個結果來,還讓魔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繼承了爵位,他絕無可能再保持著現在的地位。

爬到今天,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些年的痛苦和煎熬,被別人嘲諷的憋屈,被貴族之子壓在腳下卻因為身份原因無法反抗的酸楚,以及……

被帕梅拉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恨。

他不會再一次輸給帕梅拉,哪怕他內心深處的聲音一遍遍告訴他他正懼怕著這個女人,他為她的一舉一動感到顫栗和恐慌,他也依舊不會後退,或者說是,沒辦法後退。

因為退一步,他就會失去他這些年來拼搏奮鬥所獲得的一切。退一步,身後就是萬丈深淵。

國王欣賞他看重他,要的是他能為帝國辦事。一旦他沒有了這個能力,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阿爾傑爬到這一天,從之前的趨炎附勢,到現在將一眾貴族踩在腳下,他太清楚什麽時候該退,什麽時候該進了。

他這個時候挑釁帕梅拉,就是想看看對方對他到底有多大忍耐。

以及,對方到底有沒有認出他的身份來。

晚宴的燭火點的不是很亮,勉強夠大家看清彼此的臉而已。阿爾傑低著頭,沒人能看清楚他的神色。他之前表現的玩世不恭和漫不經心在帕梅拉宣布要讓萊特即可繼任爵位開始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摘掉了面具,露出了真實的模樣。

阿爾傑的挑釁很大限度的起到了鎮定軍心的作用,他就像是在傳遞出一個信息——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忘了,他仍是整片大陸最厲害的獵魔人。

既然沒法後退,那就迎難而上吧。

帕梅拉高高在上地打量著阿爾傑,阿爾傑也毫不示弱,仰起脖子與她對視。

一人一魔四目相對,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陸蕓有些驚訝,阿爾傑在她這裏的形象一直在變,他有的時候看起來只是一個大男孩,有的時候又表現的城府極深。陸蕓即便是將他的過往猜的透徹,也猜不準他的想法。之前她只覺得他有自己的本事,現在卻覺得他還有著超出常人的魄力。

一個之前就對帕梅拉很不滿的男貴族見此狀況,暴脾氣被刺激了出來。這個貴族的爵位不高,本身甚至沒有資格坐在這個宴會廳裏,還是因為他娶了伯爵的女兒,所以才破天荒地被準許出現在了這裏。

由於是“一夜暴富”,這個貴族天不怕地不怕的,所謂不知者不畏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之前在大廳,也是他鬧的最兇,哪怕是被帕梅拉嚇了回去,也在房間裏吐槽了這個女人半天。

他猜不到女人的身份,由於是半路出身和其他的貴族關系也不好,沒有人跟他講眼前的局勢。他本身就對帕梅拉有怨氣,現在看阿爾傑有給大家撐腰的意思,立刻直起了腰桿,自以為很懂的跟帕梅拉叫起了板,“我們大家忍耐你三分,你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這話一出,大家的臉都白了白。陸蕓對男人的行為很是無語,在貴族圈子裏混了這麽久,都不懂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帕梅拉不好動阿爾傑,他現在跳出來,不就是送上去給帕梅拉打麽?

果不其然,帕梅拉緩緩地站起了身,看向貴族男子。

只是這一眼,男子就出現了陸蕓之前在觀眾席上的情況。他單手扒著脖子,呼吸不順暢的樣子。

阿爾傑知道這個時候他硬著頭皮也得上去給男子解圍。他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傻子不看情況變站起來出頭,但是如果他現在不救那個貴族,他剛剛靠頂撞帕梅拉才樹立起來的一點信心,就會被這個蠢貨全部毀掉。

但是,阿爾傑才剛剛站起身來,就感到肩膀上有一股壓力。他硬著頭皮頂住,手指間卻滲出了血珠。他想要召喚西方龍,但是又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時機,貴族們還怯懦的對帕梅拉的胡話馬首是瞻,他就算真的能打過帕梅拉,也未必對付的了她背後的那個小男孩。

而且,在他的計劃之中,有另外一個更好的動手時機。

所以現在他只能忍,好久沒有這麽狼狽,他努力地穩住了表情沒表現出脆弱來。他張開嘴,唇齒之間的血腥味嗆得他自己都呼吸不過來。但是他依舊說道,“放了他!”

帕梅拉懶洋洋地看了阿爾傑一眼,手指微微收緊。陸蕓和傅嶼揚對視一秒,雖然很不想給那個腦子有坑的貴族善後,但是他們絕對不能讓那個貴族死在這兒。

尤其是以這麽看起來難以控制的方法。

狼崽直起身來,對陸蕓使了一個顏色。陸蕓捏住他的爪子,小聲道,“小心點。”

傅嶼揚也小聲回答道,“好。”

說著,他便跳到了桌子底下。狼崽除了物理攻擊以外,也是有一兩個法術攻擊的。只不過傅嶼揚見它們看起來有些傻,所以都還沒有用過。

上個副本傅嶼揚置辦的武器所關聯的技能名已經很誇張了,但是這個副本告訴傅嶼揚,游戲方在取名這一點上,可能也就英明了取陸蕓的名字那一次。

一個技能叫做“啊呸”,一個技能叫做“我tui”,還有一個稍微正常一點,叫做“哇呀呀砰!”

這三個傻乎乎的名字導致傅嶼揚在第一次看技能簡介的時候順利且自然的忽略了他們。如果不是現在這個情況使用物理攻擊就是把自己交代出去的話,傅嶼揚可能也不會暗戳戳地在一邊使用魔法攻擊。

“啊呸”和“我tui”都是從口中吐出一個魔法攻擊,差別在於“啊呸”的魔法攻擊是一團告訴旋轉的空氣球,而“我tui”吐出來的則是閃電。

這兩個技能在線在都不太好用,現在這種情況只適合使用哪種讓帕梅拉不知道攻擊來源的魔法攻擊。傅嶼揚想了想,使用了那個“哇呀呀砰”的技能。

這個技能是三個技能中威力最小的,但是卻能在十米以內的範圍之中隨機一個地方召喚出小閃電。

傅嶼揚的計劃是把帕梅拉的裙子點燃,這樣她就沒時間去管其他人了。不過閃電的威力太小,可能就算真的能點燃,也就是一點不足為據的小火苗。

說幹就幹,看著那個沒腦子的貴族都快要被勒的窒息了,傅嶼揚選擇好要瞄準的位置之後,摁了一下“哇呀呀砰”關聯的按鍵。

然而並沒有什麽反應,貴族男子的青筋已經崩出來了。

傅嶼揚:?

他再次選擇瞄準的位置,然後又摁了下“哇呀呀砰”的按鍵。

仍舊沒有任何發你那個,貴族男子瞪得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裏滾出來了,阿爾傑手上的血也已經落到了地上,貴族們更是一個個連聲都不敢出。

傅嶼揚:??

他一巴掌呼啦在電腦上,冷笑著道,“如果這次再沒效果,老子以後都不氪金了。”

說著,他再一次摁在了按鍵上。

這一次,帕梅拉終於有了反應。而且還不是一點點反應。傅嶼揚原本的計劃是讓她稍微轉移一下註意力,只要暫時放過阿爾傑和貴族男子就好。然而他卻是沒有想到,這破系統還能有延遲,將三次的小閃電匯集在了一起,成功的把帕梅拉的裙子以及裙子連接桌布的地方燒了起來。

帕梅拉現在用的是特蕾西的身子。特蕾西已經被她折磨的只剩下三十公斤左右,她能借助特蕾西身子施展出的法術也有限。現在裙子猛地燒了起來,她自顧不暇,果真放過了阿爾傑和貴族男子,但是等將火撲滅後,看著裙子上那個巨大的坑和貴族們隱隱帶著一些嘲笑的眼神後,她徹底怒了。

她拎著裙子站了起來,在她起身的那一刻,身後的椅子碎了一地,她用充滿了怒氣的聲音道,“誰,幹,的?”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但卻因為帶上了她的一絲威壓而變成了殺人的戾氣。在座的所有人精神一震,身體素質不太好的甚至噴出了血。

陸蕓就屬於身體素質不那麽好的那一卦,但好在她還年輕,而且經常運動,所以雖然被壓得喘不過來氣,但還不至於當眾失態。

她的身體裏像是有一團火,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灼燒了起來。她忍下這錐心的痛,將狼崽抱回了懷裏。知道這一切是傅嶼揚幹的的她揉了揉狼崽的頭,在傅嶼揚小聲的道歉之下,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

“你做得很好。”陸蕓垂著眼簾,用嘴型說道,“要讓這些貴族知道有人在幫他們,他們才不會完全失去反抗的想法。”

狼崽往她的懷裏拱了拱,知道她喜歡擼狼,傅嶼揚便將狼崽塞進她的懷裏去安慰她。他本人也去商店裏又搜尋了一下初級止痛藥,卻發現這個物件不知不覺之間已經便宜了相當多。

傅嶼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有很久沒有註意過好感度了,他去看了一眼,竟發現這兩天漲勢喜人,也許是在狼崽的加成之下,陸蕓對他的好感度已經勉勉強強超過了二十。

傅嶼揚再次生出了人不如狼的心情。搖了搖頭,將這些心情甩出去,他將止痛藥給陸蕓用上,看著陸蕓明顯平靜了許多的神情,這才松了口氣。

陸蕓在這個期間正在思考關於帕梅拉的事兒。在被阿爾傑戳穿後,帕梅拉反應激烈,陸蕓認為可以理解為惱羞成怒,看來阿爾傑剛剛沒有對自己撒謊,萊特大概率就是那個帕梅拉選中的新容器。

陸蕓想了下自己見到的惡魔小男孩,不得不承認帕梅拉將萊特養的很成功。萊特長得好看,身材好,沒有脫離控制的念頭,身處權力中央卻對權利沒有興趣,是一個聽話的人偶。而且除了性格以外,他的外貌也和惡魔小男孩的性格很附和,也許這也是為什麽帕梅拉最後選中了萊特而不是瓊斯的原因。

陸蕓心情覆雜。帕梅拉等了許久,也沒人站出來交代,一時間也不太好再對那貴族男子下手,萬一要是她的裙子再燒一次,她怕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會現在就把這一屋子的人都殺光。

但他們還有用,他們還不能死,他們得是明天繼任儀式的見證者。

帕梅拉反覆告訴自己這一點,總算是壓下去了自己的怒氣。她收回了威壓,但依舊死死地看著大家,任何避開了她視線的人,都成為了她的懷疑對象。

她也不是沒有把視線落在陸蕓的身上過,不過陸蕓表現的太過鎮定,她沒有揪出問題來。倒是阿爾傑,他本身是身體素質極好的,若不是因為剛剛被帕梅拉單獨壓迫過,現在可能受到的影響不會很大。但他因為剛剛被帕梅拉針對,身上的血流的更歡快了,眼神也沈沈的,表情像是厲鬼一般猙獰。

陸蕓感覺阿爾傑簡直跟個間歇性精神病患者似的。不發病的時候很穩重,做事也有條理,一觸碰到心裏的某個點,他就會發病,並且是那種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這眼看剛正常了一會兒,現在似乎又要出毛病了。

帕梅拉最終放過了大家,但是心裏給這群人又記了一筆。陸蕓懷疑身邊的很多人可能都活不過這個晚上,遂多看了他們兩眼,這才回到了房間。

剛到房間裏,她就腿一軟,坐到了地上。雖說痛感被止痛藥消除,但她仍舊感覺並不好受。

看著懷裏的小狼崽半天沒動,陸蕓以為他是愧疚,便道,“別擔心,我沒事。”

傅嶼揚很認真地告訴她情況剛剛出了一點小意外,隨後又道,“我在寫詩。”

陸蕓楞了一下,想起他那寫個讀後感都狗屁不通的文筆,嘴角抽了抽,“寫詩?”

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傅嶼揚,“對。”

“你怎麽會忽然想著寫詩啊?”陸蕓再次給文壇點蠟,抱著一股泥石流可能要誕生了的想法,問道,“想寫什麽題材的?”

傅嶼揚將手中的“殺死游戲策劃的一百種方法”稍微修飾了一下,用他家npc小姐姐能理解的方式道,“殺死菲特的一百種方法。”

陸蕓一頓,剛剛勸他放棄的心思全歇了。雖然不知道傅嶼揚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但她還是肅然起敬,並道,“快寫,期待你的大作。”

她也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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